我为什么逢人便说“酒精过敏”?因为成年人的世界,装傻最省事

我为什么逢人便说“酒精过敏”?因为成年人的世界,装傻最省事

10月6日,夜。

我在办公室外面的园区路边打车,准备回步行街老家吃晚饭。

我们这个园区的人员构成相当复杂,厂房、办公场所和一所技校互相穿插,完全没有物理隔离。因为这种布局,我们这些办公区域常常深受其害——各种噪音,还总有技校的学生溜过来偷东西,尤其是偷烟。

别以为只有男生偷,女生也一样。有些十几岁的女生胆子大得惊人,在园区里只要看见不像老师的人,上去就“借”烟抽。当然,这种所谓的“借”,从来都是有去无回。

车到了,但上一单还没结束。门一开,下来三个这所技校的学生。其中两个勉强清醒的,身上散发着浓烈刺鼻的酒气;而第三个人,则像一具“尸体”一样被生生拖了下来。他已经彻底不省人事,像条泥鳅一样在地上翻滚抗拒,死活不让人扶。

刚走近时,我还以为是司机师傅没看清路,把学生的腿给压了——因为那个醉鬼的下半身几乎滚到了车底盘下面。最后,那两个学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这条“死狗”拖到路牙石上。

那么,他们将如何再拖进校园,拖着爬回到三楼的宿舍呢?

鬼才晓得。

我之所以用“死狗”这样刺耳的词,是因为我发自内心地鄙视这群人。明天就要开学了,提前返校,就为了在“真爱市场”那边喝个烂醉?如果这帮小崽子把这股子拼酒的狠劲儿、互相灌酒的钻研劲儿用在学习上,哪怕是学门手艺,结果会怎样?

在技校里,有些人的综合素质、能力确实烂到了骨子里。这世上有人拼了命地想做“人中龙凤”,他们倒好,争先恐后地去做“人中蟑鼠”。年纪轻轻,正道不走,偏偏去学山东酒桌上那些拼酒、让酒的糟粕,不以为耻、反以为荣。

蠢货的归宿:物竞天择

上了车,出租车司机师傅还在骂骂咧咧。他满腹牢骚地抱怨:“不能喝干嘛要硬喝?不就是逞能吗!”

借着这个话头,师傅给我讲了几个他们镇上因为喝酒引发的荒诞往事。

有个人喝大了,骑自行车一头栽进河里,把自己活活淹死;

有个人三十多岁,喝醉后脱得一丝不挂,半夜在整个村子里裸奔叫骂;

最魔幻的是他的一位亲戚,酒后骑车摔死在路边。当时正赶上他儿子第三天要中考,家里人硬是“秘不发丧”,生怕毁了孩子的前程——那个年代,考上中专的含金量堪比现在的博士。直到儿子考完试,家里才挂起白布,这儿子现在已经是镇上水泥厂的副厂长了。

听着司机的讲述,我非但没有同情,反而觉得莫名的合理。

每天都有人出生,每天也有人死亡,这是正常的人类现象。但在生与死之间,还有一种现象,叫“自己把自己给作死”。物竞天择,也许这帮人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,上苍不过是用这种方法,把这帮蠢蛋给淘汰掉了。

你想想,如果这些蠢蛋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,会给社会造成多大的负担?单单是处理他们酒后发疯打架、酒驾肇事,就不知道要白白浪费多少警力,会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他们的影响。对于这种人,我只有一句话:死得好,死得其所,死得活该。

我的底线:送你是情分,不送是本分

我厌恶这帮醉鬼,不光是因为别人的惨剧,也因为我亲自领教过这帮人的恶心。

当年,家里刚给我买了一辆全新的凯迪拉克轿车。那是一台黑色3.0大排量的猛兽,外观独特,线条出众硬朗,极其惹眼。在当时我们这个小县城里,这车非常罕见,开在街上相当拉风,倍儿有面子。

正值冬天,为了配这台爱车,我特意在车里铺上了新买的纯羊毛坐垫,极其舒适暖和。有次参加兄弟聚会,散场时我好心送一个人回家。结果这家伙在半路上,不停的吹牛逼,听的我头大,最后直接“哇”地一声吐在了我的车里,全呕在那昂贵的羊毛垫子上。

好不容易熬到了他们小区,他却死活不愿意下车,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座位上发酒疯。我一个人在冬天的寒风里跟他折腾到了半夜1点,最后只能给他父母打电话,才把这坨“垃圾”给弄走。

当时他父母再晚来一会儿,我已经准备给几个在社会上玩的哥们打电话,叫他们过来把他拖出车外痛打一顿了。我是真的动了杀心般的愤怒。

第二天,我二话不说,直接勒令那个人去给我洗车,花了500块钱对全车进行深度精洗,包括那套羊毛坐垫。

这时候肯定有“老好人”要问了:“大家都是好哥们好兄弟,你怎么能掏钱让人家给你洗车呢?”

我做人的原则:送你是情分,不送是本分。我好心开着新车送你回家,你却吹了一路牛逼,还吐我一车污秽,你当然必须、也绝对应该承担起洗车和清理的责任!别拿酒精当借口,我不惯这种臭毛病。

青春的底色,不该是飙车与死亡

呕吐和洗车只是小事,有些人,却因为酒精连命都喝没了。

我想起了刚毕业那会儿。有一次聚餐,一个同学把他爸爸那辆略显老旧、落后两代的本田奥德赛开了过来,甚是洋洋得意。散场时,明明都喝了酒,几个人却为了“面子”互相逞能,非要亲自开车送人回家。我不喝酒,自己开车先走了。结果他们不仅没把车开稳,反而在路上逞能、别车、飙车,结果一头撞上了路边的石头柱子,汽车大灯粉碎。

那个开车的同学怕出事,连夜借钱,又托人找修理厂拼凑了一个不知型号的副厂灯。工人半夜干活粗糙,硬是用锯子把灯脚锯断塞了进去。结果洗车时大灯疯狂进水,父子俩大吵一架。但万幸的是,人没事。

可另一帮圈子里的朋友,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。

那个人家庭条件非常优越,在木石镇开了个厂子。当年大家还在玩普通台球时,他就已经花六七千块钱私人定制了球杆,常年扔在自己的大众途观后备箱里。

那天下午打完球,本就很疲惫,晚上他又在滕州市区连赶了两场酒局。散场时,身边所谓的好兄弟没一个出面劝阻,也没人给他叫个代驾,就任由他独自开车回镇上。

结果,车速过快,径直撞断了路边的电线杆,车辆当场报废。

消息传回我们的微信群时,最初的诊断是必须截肢——把腿锯断。对于当时刚踏入社会的我们来说,这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
人生才刚刚开始,以后怎么生活?女朋友还会跟他好吗?

然而,这些担忧很快就显得多余了。

第三天,更坏的噩耗传来——他没能走出ICU,直接宣告死亡。

如果截肢能换回一条命,那该多好。一个原本有着大好前程的年轻生命,就为了省那几十块钱的代驾费,戛然而止。

最让人心寒的是,他那两帮所谓的“兄弟”,在群里发了几句“可惜”之后,日子照旧。接下来的日子里,依然是每晚胡吃海塞、觥筹交错。鲜血淋漓的教训,甚至没能让他们有一丝惭愧。

在我看来,这就是两帮不折不扣的蠢货。作为智慧型生命,人类本该去吸取惨痛的教训,只有没脑子的笨蛋才会放任这种事情不管。

拒绝糟粕:我为什么要“装过敏”

见过太多酒桌上的荒唐与悲剧,对自己定下了一条死规矩:绝不让自己喝醉;如果非要喝酒,那绝对不开车。

身边认识的人,都知道我“从不喝酒”。别人喊喝酒,我一律推辞;但如果请喝茶,我欣然赴约。

曾在南方长期待过,很欣赏南方人做事的态度:遇到问题,大家泡上一壶茶,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,喝着喝着,生意和合作就谈成了。

但在北方,遇到事情大家总习惯坐下来喝酒、拼酒。几杯黄汤下肚,往往没谈成正事,反而因为面子、吹牛甚至一句戏言起了争执,大打出手。

我深恶痛绝北方某些畸形的酒桌文化:什么让酒、敬酒、罚酒;什么主宾、副主宾、三陪四陪的座次规矩。这些繁文缛节、充满权力服从测试的封建思想,全是时代的糟粕。

为了彻底远离这些没有营养的社交,我对外统一口径:我从不喝酒,或者我酒精过敏。

但实际上呢?

我的父亲酒量极佳,我也遗传了这一点。我可以喝下4个高脚杯白酒而不醉;啤酒最多7瓶,头脑依然清醒,顶多觉得脚踩在棉花上,绝不可能借酒发疯。

我的快乐不轻易分享

我不是不能喝,我只是不愿在乌烟瘴气的酒桌上喝。

一个人在日本时,我会钻进大阪法善寺横丁的石板小巷,或者京都鸭川附近一些精致幽静的居酒屋。

吧台对面,有的是穿着和服、妆造精致的樱花妹,有的是穿着女士好看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裙子,凹凸有致,微笑着斟满一杯挂着白霜的生啤。

随后,她微微欠身,看着我的眼睛,优雅地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,笑着告诉我“どうぞ”。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,让人如沐春风,我欣然将这杯酒饮下。

图片[1]-我为什么逢人便说“酒精过敏”?因为成年人的世界,装傻最省事-巍瀚の手記

又或者,一个人坐在东京港区的33楼天空酒廊,手里握着一杯圆冰的山崎威士忌,视线越过繁华的都市,静静注视着,落地窗外的红色东京铁塔,感觉时间很慢,我很享受当下。

图片[2]-我为什么逢人便说“酒精过敏”?因为成年人的世界,装傻最省事-巍瀚の手記

而身在香港时,我会去中环半山那些充满现代摩登感的隐秘清吧,或是坐在维多利亚港旁的高空露台。

吹着凉快的海风,看着对岸璀璨交错的霓虹灯,海面上缓缓驶过的天星小轮。

耳边没有大呼小叫的吹牛逼声音,也没有“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”的抬杠、叫嚣声音,只有慵懒的爵士乐和冰块撞击玻璃杯的清脆声。

那种快乐,美妙绝伦。没有劝酒,没有逢场作戏,只有纯粹的麦香。

那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微醺。

比起在一帮蠢货中假装合群,我更享受清醒地看着这个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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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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