滕州那个开滴滴的乡镇干部——工资发不出,却把儿子送去了德国

01. 熟悉的陌生人

昨天晚上,照常从办公室打车回老家。

快过年了,滕州的夜色里透着一股忙碌和拥堵的焦躁。刚上车不久,司机的电话响了。电话那头应该是他儿子,催他回家吃饭,问他到哪儿了。

“快到府前路了,马上回。”司机大哥一边应着,一边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手机。

图片[1]-滕州那个开滴滴的乡镇干部——工资发不出,却把儿子送去了德国-巍瀚の手記

我看得出来,他对滴滴司机端的软件并不熟练。明明这单送完我就打算收车回家吃饭了,结果手一抖,又接进来一个新单子——从滕州去山亭区。这本来是个大单,但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取消了。

“太远了,而且这么晚回来肯定空跑,不划算。”他叹了口气。

这时候路上车水马龙,堵得人心慌。借着堵车的功夫,我和这位大哥攀谈起来。

聊着聊着,我发现这位大哥谈吐不凡,透着一股只有在体制内待久了才有的稳重感。一问才知道,我的直觉没错,他竟然是一位乡镇的领导干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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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. 体制内的“凡尔赛”与焦虑

“你也别惊讶,”大哥握着方向盘苦笑了一下,“之前你也遇到过吧?现在的乡镇公务员,下班跑滴滴的不在少数。”

既然是领导,怎么还需要出来跑车?

大哥给我算了一笔账:从2025年7月到现在,工资断断续续拖欠了不少,算下来得有10万块没发了。可生活还得继续啊,房贷要还,家里开销要顶上。

“没办法,总得生活啊。”

紧接着,大哥话锋一转,开始“抱怨”起他的儿子:“我这钱啊,都被我那个儿子给花光了。”

我心里一紧,以为又是那种败家子的老套故事。结果大哥下一句就把我给整不会了:

“他和儿媳妇两个人,都在德国留学,这几年就把积蓄花得差不多了。”

图片[3]-滕州那个开滴滴的乡镇干部——工资发不出,却把儿子送去了德国-巍瀚の手記

听到这儿,我品出点味儿来了。这哪里是抱怨,这分明是中年男人最高级的“凡尔赛”。

我顺势捧了他一句:“那你出来跑滴滴也就是体验生活了。儿子儿媳都在德国,以后你退休了直接去德国享福,这日子谁比得了?”

大哥眼角的皱纹舒展了开来:“是啊,快退休了。在那边一年能待三个月,要是帮他们带带孩子,还能申请更长的签证。”

03. 15万,买两张通往“幸福”的门票

出于职业习惯,我对这笔账很好奇。德国虽然是发达国家,但也是出了名的高消费。

“两个人都在德国上学,一年怎么着也得四五十万吧?”我试探着问。

大哥摆摆手:“哪有那么多!我和你说,只要15万,足够了。

看着我惊愕的表情,他详细地给我解密了他的“穷养留学经”: 德国的公立大学大多是免学费的,这就省了大头。小两口在外面租一间房子,自己做饭,再加上稍微勤快点申请个奖学金或者打点零工,一年15万人民币,足够两个人在那边过得体体面面。

我想了想,这性价比简直高得离谱。要知道,在国内稍微好点的私立学校或者中外合作项目,一年学费都不止这个数。而15万,竟然能换来两个人在发达国家的优质教育,以及那里优美的环境、高昂的薪资和完善的福利。

04. 堵在滕州的路上,想通了未来的路

车子开到大同路转盘,不出所料地堵死了。红绿灯就在眼前,我们却足足挪了10分钟。

看着窗外拥堵的车流,我想起了那位司机大哥描绘的德国退休生活——悠闲、宁静、没有无效的内卷。

为了不让他继续堵在里面出不来,我在府前路路口就提前下了车。看着他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,我突然觉得,今晚这趟车,打得太值了。

回家的路上,我想起了高中时的下铺同学张明。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,高三还没读完,他爸爸就果断把他送去了德国。当时我们这群还在题海里苦熬的同学,都觉得他家是有钱烧的。

现在回过头看,那个年代他父亲的眼光简直毒辣。

以前我们总觉得,送孩子出国是为了让他成龙成凤,是为了赚大钱,是为了光宗耀祖。所以我们盯着美国,盯着金融街,盯着那些金光闪闪的标签。

但在如今这个国内经济下行、职场极度内卷的时代,我的想法彻底变了。

不管是那位乡镇干部,还是当年的张明父亲,他们其实早就看透了本质: 留学的终极意义,或许不是为了“人上人”的成功,而是为了给孩子留一条“退路”。

相比于给孩子买一套以后可能跌价的房子,或者买一辆过几年就报废的车子,给孩子准备一个去德国或日本这种福利国家的机会,才是父母最高级的远见。

图片[4]-滕州那个开滴滴的乡镇干部——工资发不出,却把儿子送去了德国-巍瀚の手記

让他们跳出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”的死循环,去一个不用996、假期充裕、医疗养老有保障的地方,平平安安地过一生。

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让孩子拥有“衣食无忧、内心安宁”的后半生,这才是当代父母能给出的最好的礼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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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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